第(1/3)页 咸阳宫深处。 铜鼎里的熏香,弥漫在大殿中。 嬴政身穿玄色龙袍,独自坐在上首。 他的脸在烟气里看不清,只有那双眼睛很锐利。 殿下跪着两个方士,侯生和卢生。 两人身体发抖,头埋在地上不敢看他。 “仙药,炼的如何了?” 嬴政的声音响起,很平淡,却很有重量,压的两人喘不过气。 卢生咽了口唾沫,强作镇定回答:“回陛下,寻访仙山求仙药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我等正奉陛下之命,出海为陛下求不死神药。” “求?” 嬴政重复了一个字。 他从御座上起身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 每一步都让侯生和卢生心惊。 “朕统一六国,车同轨,书同文,天下没人敢不从。” “朕要的,是拿到,不是求到。”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,但那股威压让空气都凝固了。 “你们耗费的钱粮,足以再造一支大军。出海数次,带回来的除了一些传闻还有什么?” 嬴政走到两人面前停下,低头看着他们。 “难道,你们也以为,朕是可以欺骗的君主?” “臣等不敢!臣等万死不敢!” 侯生和卢生吓的连连磕头,额头撞地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。 他们能感觉到,皇帝的耐心正在消失。 这位雄主的耐心一没,随之而来的,必然是血流成河。 嬴政没有再说话。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们,那种审视的目光,比刀剑还让人恐惧。 许久,他才转身走回御座。 “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” “找不到仙药,就用你们的头来为朕铺平去黄泉的路。” “退下吧。” “唯......谢陛下天恩!” 两人松了口气,颤抖着身体,连滚带爬退出了大殿。 直到走出殿门被夜风一吹,他们才发现后背都湿透了。 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 “卢兄,陛下......陛下他已经等不及了。”侯生的声音发抖。 卢生脸色惨白,点了点头。 “我们为他寻仙访药,他却只把我们当成可以丢弃的工具。陛下刚愎自用,专任狱吏,博士七十人只是摆设,天下之事无论大小都由他决定,如此贪恋权势,不可能为他求来仙药。”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,话里却充满了怨恨。 侯生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 “与其坐着等死,不如......” 卢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 “逃?” “对,逃!逃出咸阳,逃出大秦!天下这么大,总有我们容身的地方!” 他们知道,所谓的最后一次机会,根本就是催命符。 长生不老药本就是虚无的东西,怎么可能找得到。 留下是死,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 两人不再犹豫,趁着夜色,借着方士的身份便利,悄然逃离了咸阳城。 ...... 三日后。 一份加急的密报呈送到了嬴政的案头。 竹简上寥寥数语,却字字刺耳。 “侯生、卢生二人,已逃亡。并在途中大肆宣扬:陛下为人,天性刚戾自用,起诸侯,并天下,意得欲从,以为自古莫及己。专任狱吏,狱吏得亲幸。博士虽七十人,特备员弗用。丞相诸大臣皆受成事,倚辨于上。上乐以刑杀为威,天下畏罪持禄,莫敢尽忠。” “上不闻过而日骄,下慑伏谩欺以取容。秦法,不得兼方不验,辄死。然候星气者至三百人,皆良士,畏忌讳,不肯直言君过。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,上至以衡石量书,日夜有呈,不中呈不得休息。贪于权势至如此,未可为求仙药。” 啪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