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父皇,治国如烹小鲜,不可急躁。天下人之口,甚于防川。他们有非议,正说明朝政有缺失,应当广开言路,加以修正,而非堵塞言路,施以酷刑。如此,只会让天下人离心离德,重蹈六国覆辙。” “放肆!” 嬴政一声怒喝,大殿的穹顶都在震动。 赵高将头埋的更深,恨不得自己能消失。 扶苏的身体晃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说下去,他知道再说就是火上浇油。 嬴政胸口剧烈起伏。 他看着眼前的扶苏,看到的不止是自己的儿子。 他看到了被他踩在脚下的六国贵族,看到了对他阳奉阴违的博士官员。 他看到了逃亡的方士和被坑杀的儒生,他们的影子都和扶苏重叠在了一起。 他们都说着同样的话。 仁义、德政、先王之道。 这些嬴政最瞧不起的东西,如今却从他最器重的儿子口中说出来。 这是一种背叛,比侯生、卢生的逃亡和诽谤,更让他感到愤怒和失望。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,难道要交给一个满口仁义道德,对敌人心慈手软的儿子吗? 他已经看到,自己死后扶苏登基,六国余孽和心怀叵测的儒生,会围上来将这个帝国啃食殆尽。 不,绝不允许。 嬴政眼中的怒火渐渐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断。 他看着扶苏,这个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,忽然感到疏离。 他太软弱了,书读的太多,把脑子读坏了。 他需要去一个没有诗书,只有刀剑和鲜血的地方。 他需要去看看这个帝国是靠什么建立的,也需要让他明白权力究竟握在谁的手里。 “你觉得,朕做错了?”,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平静的可怕。 扶苏沉默了片刻,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,“以杀止谤,非长久之计。” “好”,嬴政说,“既然你觉得咸阳城里,容不下你的道理,那朕就送你去一个能让你施展道理的地方。” 他转身走回御座,拿起一份北境军报。 “蒙恬将军在上郡抵御匈奴,颇为辛苦。军中正缺一个监军。” 扶苏的瞳孔猛的一缩。 上郡,大秦最北边的疆土,长城脚下直面匈奴铁骑的苦寒之地。 去那里当监军,名为监军,实为流放。 “父皇......” “不必多言”,嬴政打断了他,将竹简扔到他脚下,“朕给你一个机会,去上郡,跟着蒙恬,学学怎么打仗,学学怎么杀人。” “什么时候,你明白了剑比书本更有用,什么时候再回来见朕。” 这道命令,不容反驳。 扶苏捡起地上的竹简,触感冰冷。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父亲,忽然觉得陌生。 这不是他从小敬仰的,那个严厉却会考校他功课,带他巡视天下的父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