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宝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几分异样。 “师父。” “观外来了一位游学的儒生,点名要见您。” “他自称姓苏,特来与先生论道。” 静室里,赵正盘膝静坐,闻言缓缓睁眼,语气平静: “请他进来。” 木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穿着素色儒袍的青年走了进来,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,布衣也掩不住眉宇间的贵气。 静室里的陈设很简单,只有一个蒲团,一个案几。 青年进屋后,对着赵正躬身行了个礼。 “在下苏,见过玄阳子先生。” 赵正没有起身,只是抬手示意他坐到对面的蒲团上。 赵正暗中运转望气术,视线落在青年身上,心里微微一动。 他头顶的紫气很浓,几乎要凝成实质,绝不是一般读书人有的,是帝王嫡子才有的气运。 紫气外面,又裹着一层温润的青气,清正醇和,是常年学习儒家仁恕之道才养出来的气。 两股气缠在一起,郁结着舒展不开。 赵正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人正是大秦长公子扶苏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 扶苏坐下后,不绕弯子,目光坦诚,又带着几分审视。 “苏这次来,只为请教一件事。” “先生最近呼风祈雨,又用奇谋退了匈奴游骑,外人可能会以为是神异左道,扶苏想问,先生做的,是惑乱人心的法术,还是安定边境、救济百姓的道理?” 这个问题很尖锐,把神异和正道直接对立起来,不留一点余地。 张宝山端着茶刚到门口,听到这话手一抖,茶水晃了一下,连忙屏住呼吸安静的站着。 赵正不提正邪,只是拿起壶倒茶,热气缓缓升起。 他放下陶壶,淡淡的反问: “孔夫子说过,敬鬼神而远之。” “敢问公子,夫子为什么要远离它们?” “是不信天地大道,还是不愿以小道旁门,乱了治国安民的根本?” 苏一怔,随即沉声回答: “夫子不语,怪、力、乱、神。” “圣人的意思,是教人专注活人的事务,修身处世,治理天下,不要沉迷于虚无缥缈的东西。” “好一个专注活人的事务。” 赵正微微点头,语气平和,却每个字都切中要害。 “百姓挨饿受冻,田地干旱,是不是活人的事务?” “胡虏侵犯边境,屠杀村庄,将士死伤,是不是活人的事务?” “若我所修之术,上合天道,下顺民生,能让饿者得食,危者得安,边境安宁,生灵少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