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辅安,说笑了!” 方祁脸上笑意淡了几分,知道自己小看了寇元。 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清流,原来也不是不会咬人的。 与此同时,宋岳没有给方祁喘息的机会,直接接过寇元的话头。 “我倒是觉得,寇大人这话,说到根子上了。 户部尚书看不到户部的实账,常平仓的存粮账面十二万、实存七万三,差了四成。 这四成的粮食去了哪里? 如果是被人贪了,那是谁的罪? 如果是被调走了,调去了哪里? 是用在了正经的朝廷开支上,还是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? 这道疏说‘册籍虚增以眩观听,实储亏减以饱私橐’ 这话说得不轻,可证据摆在明面上 谁要说这话是诬告,谁就先解释清楚,四万七千石粮食,去哪了?” 宋岳说这话时,目光一直落在方祁身上。 他不用看寇元。 他和寇元不是一路人,但在今天这件事上,他们有了共同的靶子。 这个靶子不是沈端,至少表面上不是。 表面上,这道疏弹的是南京常平仓。 可南京常平仓是谁管的?户部。 户部是谁管的?沈端。 一层一层剥下去,刀尖最终还是对着沈端的咽喉。 方祁见这一幕,也只好笑容亲切,语气温和地打起哈哈 “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。 常平仓的账目,是该查 四万七千石粮食,是该找。 可我想问一句这道疏,是什么人递上来的?” 他翻开奏疏,手指轻轻点在落款处:“王堪,魏逆生。 王堪的座师是谁?通政司左参议宋景。 魏逆生的老师是谁?冯太傅。 宋景是清流的人,冯太傅是,啧.......” 方祁轻笑,抬头看了看寇元,又看了看宋岳 故意没有把话说全,只是笑了一下。 “我不是说这道疏的动机不纯。 我只是担心,这道疏递上来 是不是有人在借两位翰林的手,下自己的棋。” “两位,你们觉得呢?” 三言两语,滴水不漏。 方祁没有直接说这道疏是冯党在背后操纵 也没有直接说这道疏是清流在借机生事 可是..... 冯衍、宋景、魏逆生、王堪 四个人,恰恰好凑成了一桌。 要说这是巧合,谁会信? “方大人。”寇元抬起眼,直视方祁。 “这疏上写的每一个字,都是有卷可稽、有疏可证。 至于写这道疏的人是谁递这道疏的人是谁,不是你我能论的。 你若是觉得有假,就拿出证据 你若是觉得没错,就该查到底。” 方祁被寇元这几句话堵住了嘴。 他说的是动机,关系,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纠葛。 可寇元不吃这一套。 他只说证据。 证据是真的,那就该查。 谁写的,不重要,谁递的,也不重要。 重要的事只有一件:四万七千石粮食去哪了。 而清流只需要咬死这一点即可! ...... “还有一事,二位大人莫要忘了。”宋岳复又接言道 “这疏中所引三名御史 【张懋、李瀚、赵鼎】 如今皆在何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