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因为这件事他瞒不住,您迟早要知道。 既然瞒不住,不如全告诉你 让你觉得他仍信你,让你安心替他卖命。” 吴道清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翰林院那道疏,是白纸黑字递到御前的。 陛下明日早朝便要当廷发问。 届时满朝文武都盯着此案,要查,要追,要揪出一个人来。 沈首相拿谁去填这坑?” 吴道清盯着油灯跳动的火苗,声音发涩:“仓场大使。” “仓场大使。”何崇重复了这四个字,冷笑一声 “一个正七品的小官,三年亏空南京常平仓四万七千石粮食? 何况,大人你上下其中的可不仅仅是京都(南京)啊! 各地常平仓都经不起查啊!!! 大人现在还觉得一个正七品的仓场大使,有这么大的胃口吗?” 吴道清默然。 何崇说的没错,沈端一开始默许他吃的蛋糕仅仅是南京一仓罢了。 但,欲望和权力是控制不住的,倒卖粮食太好赚钱了! 见吴道清默然不语,何崇将椅子往前拉了拉,凑近,声音压低至只容两人听闻 “大人,你自己想想。 光南京常平仓这三年,是谁在平账? 是我,是何崇。 何崇是谁的人?是吴道清的人。 吴道清是谁的人?是沈端的人。 这一条线扯下去,从南京仓场一路扯到户部,从户部一路扯到内阁。 扯到你这儿。可你不过一个比郎中大一级的官,顶得住么? 顶不住,就得有人把你推出去顶。 谁来推?沈端。” “不会的。”吴道清当即驳回 “首相推我出去,我咬他怎么办?” “咬他?”何崇笑了 “大人,你拿什么咬他? 我们有沈首相一张字条么?有他一份手令么? 这三年来,你我两人其手各地常平仓,沈端不知! 我等甚至于利用沈端贬了三名御史!”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良久,吴道清挤出话来 “沈端今夜让我调卷宗,不是要保我,是要把绳索套在我脖颈上?” “我没这么说。”何崇摇头 “沈首相今夜与你说的那些话,是真要保你,还是想卖你,我看不透。 但我知道一件事:如今去调卷宗,是把刀往他手里递。 不去调卷宗,是违他的令,死得更快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