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炎站在枣树下,望天惆怅许久。 脖子酸了,唤了一声陈四。 “走,”李炎说,“陪我去趟成衣店。” 陈四应了,跟在后面。 两人出了巷子,往南熏坊那边走。 走了许久,来到那家熟悉的成衣店门口。 门还是那样开着,门口挂着几件样衣,风一吹,袖子晃荡。 李炎进去。 那妇人正坐在柜台后头,对着窗户的光在缝一件衣裳。 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,认出是李炎,脸上露出笑。 “郎君来了?这回要什么?” 陈四在旁边叫了一声:“马婆婆。” 李炎看了他一眼,又看那妇人。 原来她姓马。 马婆婆冲陈四点点头,又看向李炎:“郎君要做衣裳?” 李炎点头:“做两套。要最好的料子。” 马婆婆放下手里的活计,从柜台后走出来,领着李炎往里走了几步,指着架子上几匹布。 “郎君看,这是细麻布,织得密,穿着舒服,不扎人。” “一匹五百文,这是绢,滑溜,有光泽,一匹八百文。这是绫,”她指了指旁边一匹,“这个郎君穿不得。” 李炎愣了一下:“为何?” 马婆婆压低声音:“绫罗绸缎,那是贵人穿的。” “朝廷有令,庶民不得衣绫罗。” “郎君穿出去,让人看见,告到官府,要挨板子的。” 李炎看着那匹绫。 青灰色的,泛着淡淡的光泽,确实好看,但穿不得。 心里暗骂万恶的旧社会。 “还有吗?” 马婆婆又指了几匹:“这是絁,比绢粗些,但结实,一匹六百文。” “这是绵紬,绵线织的,软和,一匹七百文。” “郎君要是自己做衣裳,买这些就行。” “若要成衣,店里也有现成的。” 李炎想了想:“阿婆,能不能定制,按照这样……。” 李炎参考着现代的衣裤开始比划起来。 马婆婆笑了:“郎君要照这个样子做,也行,就是得多收些工钱。” “多少?” “一身衣裳,料子自己挑,工钱二百文。” 李炎点头,挑了细麻布和绵紬各一匹半,又让马婆婆量了尺寸。 马婆婆量得仔细,一边量一边念叨着尺寸,记在心里。 量完了,李炎又指了指陈四。 “给他寻一身。还有他妹妹,陈六丫,也寻一身。” 马婆婆看了陈四一眼,又看李炎,笑了:“郎君真是善心人。” “陈四这兄妹俩,老身看着长大的,都是本分人。” “六丫那丫头,勤快,手也巧,就是命苦。” 她顿了顿,又说,“那丫头的尺寸,老身知道,前些年还帮她做过衣裳。” “郎君放心,给她寻一身好看的,让她也高兴高兴。” 李炎点了点头,陈四站在那儿,手足无措,脸有点红。 “郎君,这……这怎么使得……” 李炎没理他,又指了指架上挂着的一件圆领长衣。 “那件,给我试试。” 马婆婆取下那件,递给李炎。 李炎接过来看——青灰色的,绵紬料子,圆领,窄袖,衣长到膝盖下面,腰间系带。 他想起前世看《太平年》时,那些人物穿的好像就是这种。 他脱了外面那件,套上试了试。 大小正好,长短合适,比他那件麻衣像样多了。 就是脖子处勒得多,别扭得很,但是入乡随俗,反正钱多,先搞一件。 “阿婆,这件价钱几许?” 马婆婆算了算:“料子是绵紬的,算你六百文,工钱八十文,一共六百八十文。” 李炎付了钱,穿着新衣裳,让陈四抱着给陈四兄妹做的衣裳,出了店门。 陈四跟在后面,抱着布,走几步,又看看李炎,欲言又止。 “怎么了?”李炎问。 陈四憋了半天,说:“郎君,小的……小的和妹妹的衣裳,郎君真的不用……” “穿着。”李炎说,“往后跟着我,不能太寒酸。” 陈四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,只把衣服抱得更紧了些。 两人又去了一趟菜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