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的日子,发饷成了李炎每天雷打不动的工作。 正月初七,虎捷军。 正月初八,奉国军。 正月初九,兴顺军。 …… 正月十一,护圣右军——这支队伍刚经历过牙兵叛逃和血腥清洗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 李炎亲自去发饷,一个一个地核对名字,一个一个地发放票据。 当那些士兵拿到积欠数年的军饷时,不少人哭了出来。 正月十二,殿前诸班。 正月十三,侍卫亲军直属部队。 …… 一直到发到了正月十五。 红彤彤的节帅府大印盖在票据上,鲜艳夺目,像一团火。 士兵们领到票据,翻来覆去地看,小心翼翼地折好,揣进怀里,贴在胸口。 那是他们用命换来的钱,是朝廷欠了的债,是晋王替他们还上的。 有人把票据举到眼前,对着火光看了一遍又一遍,生怕是假的。 拿着票据的也如愿的去节帅府换到了钱粮,而且还是平价粮。 票据上有节帅府的大印,有防伪的暗记。 贾琰专门找了几十个写字好的人,一张一张地填写,一笔一笔地核对,确保每一张票据都准确无误。 正月十五那天晚上,最后一支部队发完了饷。 李炎坐在点将台上,看着台下空荡荡的校场,沉默了很久。 月亮升起来了,又圆又亮,照得校场一片银白。 从正月初一到十五,半个月过去了。 这半个月里,他做了多少事? 整军、杀李守贞、平叛、发饷、治河、设市易司、裁冗官、灭佛、恢复枢密院……、 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大事? 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 白色的雾气在月光下缓缓散开,像一声叹息。 符彦卿站在台侧,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 他在禁军几十年,见过石敬瑭的枭雄气概,见过石重贵意气风发。 冯道的老谋深算,见过景延广的骄横跋扈。 但像李炎这样的人,他从未见过。 二十一岁。放在别家,还是个刚及冠的孩子。 可这个人,已经权摄朝政,整顿禁军,安抚流民,治理黄河,设立市易司……、桩桩件件,做得滴水不漏。 他杀人,但杀的都是该杀的人。 他发饷,但发的都是该发的钱。 他立威,但立的威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天下。 “符将军。”李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“末将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