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火锅店的蒸汽糊住了半面玻璃窗。 冯宝宝坐在时苒对面,正专注地和一片毛肚较劲。 七上八下,她数得很认真,时间一到就捞起来,塞进嘴里。 “好吃吗?” 冯宝宝点头,咽下嘴里的食物:“好吃,比公司的食堂好吃。” “平时你吃食堂?” “嗯。”冯宝宝又夹了一筷子牛肉,“有时候出任务,就在路边吃。” 时苒倒了杯冰啤酒推过去。 冯宝宝接过来,仰头就喝,半杯下去,脸上一点红晕都没有。 “酒量不错啊。” “酒是水嘛。”冯宝宝说,“没得感觉。” 时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隔着火锅蒸腾的热气,冯宝宝周身缭绕的无色之炁,像一层薄雾,但雾的中心是空洞的。 灵魂的残缺处,透着一种荒芜的凉。 “你的记忆不是丢了,是被洗掉了,灵魂也不是受损,是被重新拼接过。” “就像一件衣服,被人拆成线,然后又缝起来,线还是那些线,但样子全变了。” “能缝好吗?”她问。 “能,但要很贵的线,很贵的手艺。” “多贵?” 时苒伸出两根手指。 “二十万?”冯宝宝猜。 时苒摇头。 “两百万?” 继续摇头。 冯宝宝想了想:“两千万?” 时苒笑了:“再往大点想。” 冯宝宝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时苒:“你说。” “最少都得两个亿。” 时苒说,“具体多少,得看恢复的程度,而且这钱不是全给我,七成要捐出去,因为这是因果钱,动灵魂的东西,沾的因果太重。” 冯宝宝似懂非懂地点头:“那要好久?” “看情况。” 时苒夹了片土豆,“快的话三五年,慢的话十几年也有可能,灵魂得一点点温养,急不得。” 冯宝宝歪了歪头,说:“我会弄钱的。” “徐四说,人要有过去,才晓得自己是哪个,记忆就是一个人活过的证据,但我啥子都没得,我像个空壳壳。” 时苒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:“放心吧,吃好喝好,我修复一次,你付一次的钱,慢慢挣嘛。” 吃完饭,两人走出店门,夜风一吹,身上的火锅味散了不少。 冯宝宝看着街边的烧烤摊,又看看时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