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红色的纸币,上面印着女拖拉机手在田间劳作的图案。 1965年,一块钱能买很多东西——十斤大米,或者两斤猪肉,或者……一个女儿亲手缝制的口罩。 她伸出手,拿起那一块钱。 纸币的触感粗糙,带着沈建国手掌的温度。 然后她取出口罩,放在小桌板上。 没有递给周秀云,也没有递给沈白薇。 就放在那里。 白棉布罩住了沈白薇苍白的脸,只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看着沈青梧,里面有委屈,有不解,还有一丝……沈青梧看不懂的情绪。 像是胜利者的怜悯。 没关系的,沈青梧,从来不曾有希望,自然也不会因为失望而难过,对不对。 夜色渐深。 车厢里安静下来,大部分人都在打盹。昏暗的灯光下,一张张疲惫的脸在阴影里若隐若现。 沈青梧靠着车窗,闭上眼睛。 在火车的轰鸣声中,她做了一个梦。 梦见奶奶还在,坐在院子里那棵桃树下,手里编着竹篓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奶奶花白的头发上跳跃。 “阿梧,”奶奶抬起头,笑眯眯地说,“要走了?” “嗯。”梦里的她点头。 沈青梧在梦中伸出手,想抓住什么,但只抓到一片虚空。 她醒了。 眼角湿湿的。 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规律的轰鸣声和此起彼伏的鼾声。窗外是浓稠的夜色,偶尔闪过几点灯火,像坠落的星星。 她摸了摸脸,指尖触到一点湿润。 悄悄擦去。 白棉布贴在脸上,温热湿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