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青砚在他对面坐下,将手中的古籍放在膝上,温声道:“这是应该的,我当年第一次外出游历时,也在藏经阁泡了整整三日,把我能找到的地理志、风物录、妖兽图鉴,全都翻了个遍。” “不过你比我强,”沈青砚又道,“我当年出门时已经十八岁了,你才十二岁,又是元婴境,放眼整个九州,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。” “你修为虽高,但年纪尚小,出门在外更需谨慎小心,外面的人可不像宗门里的师兄弟这般和善。” 方澈抬起头,认真道:“请师兄指点。” “指点谈不上,只是些过来人的经验,你听听便好。” 沈青砚笑了笑,手指轻轻摩挲着膝上的古籍卷轴,目光投向窗外,仿佛陷入了回忆。 “我当年第一次外出游历,去的乃是云洲。”沈青砚缓缓开口,目光悠远,“那时我刚入筑基不久,意气风发,觉得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得,结果出宗门不过半月,便栽了个跟头。” “在云洲与东州交界处,有座小城叫青城,小城不大,却是往来修士的必经之地,我在城中客栈落脚,遇着几个散修,他们看着挺和善,邀我一同去探查古迹,我当时年轻,不疑有他,便跟着去了。” 方澈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 沈青砚笑了笑,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结果那根本不是什么古迹,是处早就被人搬空的废旧洞府,那几个散修见我修为尚可,又面嫩好欺,便暗中设下埋伏,想劫杀我。” “后来呢?”方澈问。 “后来?”沈青砚挑了挑眉,“我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,抢了他们身上的灵石法器,还一路追到他们老巢,把他们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全端了。” 方澈忍不住笑了。 “笑什么?”沈青砚也笑,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外界修士杀人夺宝,阴谋算计乃是常事,莫要轻易相信陌生人,更不要轻易与人结下因果,暴露自己的根底。” 方澈点头,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。 《庄子·杂篇·列御寇》中有言,凡人心险于山川,难于知天,天犹有春秋冬夏旦暮之期,人者厚貌深情。 他自然知道这修仙界,看似仙气飘渺,实则与那红尘俗世并无二致。 只不过凡人争的是名利,修士争的是长生,凡人用的是心机,修士用的是术法,归根结底都是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