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陶潜自己心里也清楚。 百年修行,鬼仙之道已走到尽头。 那颗丹田中蕴养多年的道种,近来隐隐有破壳之兆,如腹中雷鸣,又似地底泉涌,只差最后一重火候,便可凝成金丹,脱鬼仙而入地仙。 他预感到,这一步已近在咫尺。或许三年,或许五年,再走完这一步,他便是天地间真正的地仙。 于是他将更多心力收回自身,每日只拨半个时辰指点刘大牛,余下光阴皆闭关温养丹田,行那金液还丹、移炉换鼎之功。 五年一晃便过。 刘大牛的术法已学得像模像样。 六壬课起得有板有眼,小五雷掌虽只得了三分皮毛,但劈只山鸡、吓条野狗绰绰有余。 撒豆变蝶的戏法更是练得炉火纯青,连驴大王都夸了一句“行,比老子当年在黑沙山哄人的时候强点”。 这日傍晚,刘大牛正蹲在溪边洗脸,忽觉脚底一阵酥麻,紧接着溪水猛地震了一震,水面无风自起涟漪。 “地、地震了?” 他猛地站起身,只见远处山峦之间,草木无风自摇,落叶飞旋,鸟雀惊起满天。 山腰上陶潜那间破茅庐中,一道青白之光从门缝、窗缝、瓦隙中齐齐迸射而出,亮如白昼! 丹成了。 方圆十里的地面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。 好似地裂山崩,但又不绝对,因为那是一种来自极深处的震颤,像大地的心脏猛跳了一下。 山脚下那口枯了六年的老井忽地“咕噜噜”翻涌起来,一股乳白色的泉水喷薄而出,水花溅起三尺多高,弥漫着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,甘甜沁人,飘出数里。 “地乳翻浆!”驴大王从草堆里蹦起来,四条腿哆嗦着,瞪圆了铜铃大眼,满脸骇然,“这老鬼当真炼成金丹了!” 异象接踵而至。 天际本是万里无云的晴空,此刻却无声无息地凝出一缕青白云气。 那云不升反降,从山巅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贴着崖壁缓缓垂落,层层叠叠,状如天梯挂壁。 云色青白交杂,非金非紫,低垂不升,似重若轻,整座山头被笼在一片如梦似幻的云瀑之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