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千愣了一下。 旁边的特工依然没有反应——他们听惯了,知道这是无法理解的声音。 但苏千听懂了。 “你不怕我吗?” 苏千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满身伤疤的孩子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耳机里传来马库斯的声音:“他说什么了?你有反应吗?” 苏千没有回答。 他又往前挪了一步。 ---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苏千在橡胶地上坐下来,和那个孩子平视。距离大概一米,不远不近。 那个孩子歪着头看他,眼睛里有困惑——可能第一次有人问他问题。 “Clatter nOme WiSt.” “没有名字。” 苏千点点头。 “那我叫你什么?” 那个孩子眨了眨眼。 “fliCker.”他说。“fliCker dark bUrn.” “火。黑。疼。” 苏千沉默了几秒。 “你想让我叫你‘火’?” 那个孩子——火——摇了摇头。 “WiSp.”他说。“WiSp fade.” “雾。会散的雾。” 苏千看着他。 “好。雾。” 雾的眼睛亮了一下。 --- “你在这儿多久了?” 雾想了很久。他低着头,手指在橡胶地上轻轻划着。 “dapple SUn.”他终于说。“SUn dapple. COUnt nO.” “有太阳的时候。数不清。” 苏千愣了一下。 有太阳的时候?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。地下几十米,永远看不见太阳。 雾说的“太阳”,是多久以前的事? “你还记得太阳什么样吗?” 雾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Warm.”他说。“Warm bright. then fliCker. then dark.” “暖。亮。然后火。然后黑。” 苏千没说话。 他看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睛,忽然想起马库斯说的话:收容的时候就这样,一直没变过。 一直没变过。 那这个孩子,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,待了多久? 几十年? --- “那些人,”雾忽然开口,指了指角落里的特工,“harken fret. alWayS fret.” “他们害怕。一直在害怕。” 苏千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那几个特工一动不动,面无表情,但他忽然意识到——他们确实在害怕。不是因为雾会伤害他们,而是因为待在这里本身,就是一种风险。 两月换一批。每次换人都要做智商测试。 “你不喜欢他们害怕?” 雾歪着头。 “knOW.”他说。“alWayS knOW. hUrt.” “能感觉到。一直能感觉到。疼。” 苏千想起报告里写的:低阶心灵感应,使对象的大脑功能在长期接触下退化。 但报告没写的是,这种“感应”对雾自己来说,是什么感觉。 “你一直在感觉他们的害怕?” 雾点头。 “all.”他说。“all fear. all hUrt. never StOp.” “所有人。所有的害怕。所有的疼。从来没有停过。” 苏千沉默了。 他看着这个满身伤疤的孩子,看着他蜷缩在墙角的姿势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 雾不是不想动。不是不想站起来。是“动”本身会让他骨折,而“不动”至少能少疼一点。 但即使他不动,那些特工的害怕,还是会一直传过来。 一直传过来。几十年。 --- “你,”雾忽然开口,看着苏千,眼神变得专注,“hOllOW.” “你是空的。” 苏千愣了一下。 “什么?” 雾皱起眉,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。 “feel yOU.”他说。“try feel. nOthing. hOllOW. like… like nO One.” “想感觉你。什么都感觉不到。空的。像……像没有人。” 他看着苏千,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。 不是困惑,不是害怕。 第(2/3)页